独唱者

呼兰河传看了一半写下的没头没脑的东西

过年了,过年了。

平日里焉头焉脑的狗不理村终于也提振了些。村头,桥垛边上的两根电线杆子扯出的细线儿上,两盏红灯笼不知叫谁给挂上了。倒也像是戴着朵大花的驸马爷,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再,多了些威严。

两根电线杆子什么时候杵在这儿的?村民们都摇摇头。年轻人哪知道这个,都在外边儿忙活着。城外边的世界可大得多,有趣玩意儿也见得多了。电线杆子不都是这么从地上长出来的,有什么好稀奇的。村里的老人呢,他们大概是会记得的,但又都不记得了。“在这儿搁着啊,得有十几年咯。”村东门口坐着晒太阳的老大爷说着,笑笑,抽了口烟。“现在谁还关心那玩意儿啊,家家户户几亩田都来不及关咯。" 大爷自家的那亩地就在眼前,埋在白白的冬被里。大爷的烟一根接一根不断。虽然还是阴冻天,但是阳光一撒开,寒气就被打散了,逼到了角落。太阳底下的麦垛,牲畜,人都是新鲜的,冒着热气儿的。难得的好天。

倒不是说这两个在风中晃来晃去的红布灯笼让人觉得多喜庆,只不过,那抹红色,虽也蘸着污渍,蒙着灰,细瞧还免不了漏出些窟窿,给满眼灰砖黑瓦的破败小村子增了些气儿。好比面黄肌瘦的姑娘,脸上摆着的两坨胭脂,不管别人觉得好不好看,姑娘心里也是美的,于是干瘪的唇倒也化出了一抹笑,脸也看着不那么僵了。东施效颦又咋地。姑娘要是知道这事儿定会这么想。美人的美就是美,丑人照着样扮出的美凭啥就不是美啦,天下哪有这般道理!

狗不理村为起这名儿?就是因为村里的姑娘。这儿的姑娘,出了名的招人稀罕。不是说脸蛋长的多漂亮。但是各个都身怀些才艺,比如唱歌。秋收季节,金黄的麦地里,一个个蚂蚁样的黑点,是弓着背忙收割的男人。偶刮一阵风,黑点儿也没被吹快些,依然慢慢挪动。沙沙沙,哗哗哗。风吹麦浪,一片寂静。一个黑点突然停住,渐渐变大了些。

应该有下文吧?